“皇后娘娘莫要忧心,”周贵妃不紧不慢地开口,带着点幸灾乐祸道,“您是咱们的主心骨,可要快些拿个主意呀。”
屋里众人都知道从前宁皇后和周贵妃不对付,这会儿说风凉话再正常不过了。
但没人知道,如今的这一幕,正是周贵妃精心谋划的。
这是承稷托人给她递进宫的锦囊,说是他身边新得了个谋士,帮着出了这个主意。
周贵妃并没有过多犹豫便决定动手。
她出了冷宫之后,原本也是想着佑宁帝会跟她重修旧好,承稷那时也递了些锦囊来,里头都是些争宠的法子。
她一一都试了,可渐渐地,还是从佑宁帝越来越敷衍的态度中死了心。
她早就不是那种天真的小女孩了,不会盼着佑宁帝回心转意,只想要坐稳贵妃的位置,不至于拖了宣王的后腿。
宁皇后这身朝服早在送去绣衣局修补时,她便买通绣娘暗中动了手脚。
抽了几根丝线,外头看不出来,但只要穿着行走,不多时便会磨断。
宁皇后会被不祥之兆困住脚步,那么便该由她这个贵妃代为主持亲蚕礼。
往后在这后宫,她便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。
姜令芷则是一直盯着宁皇后裙摆上的凤凰看,她仔细地看着那纹路,不停地在想着些什么。
宁皇后缓缓看向静妃,“如果今日本宫不宜出宫,便由静妃代为主持吧。”
周贵妃冷声道,“皇后娘娘为何要越过臣妾这位贵妃而选择静妃?再说了,本宫不仅比静妃位份高,更比静妃资历深,可皇后娘娘不选臣妾,非要抬举静妃,莫不是连皇上亲封的位份也不放在眼里了?”
当日她的确是被宁皇后捞出冷宫的。
但,那又如何?
后宫可没有真心可,宁皇后捞她出来,不过是为了借她的手对付慧柔罢了!
而且前脚才捞她出冷宫,后脚立刻就开始选秀,卸磨杀驴也没这么狠的!
她还不如直截了当的跟宁皇后撕破脸,宁皇后反倒是一时半刻拿她没办法。
宁皇后看了周贵妃一眼,叹了口气,也不再给她留情面,“本宫倒是也想举荐贵妃,可谁让贵妃所生的宣王爷惹怒皇上被禁足呢?本宫于情于理,实在是无法让贵妃代劳亲蚕礼。”
周贵妃一声冷笑。
这亲蚕礼乃是彰显妇德的祭祀,跟承稷被禁足有什么关系?宁皇后分明就是强词夺理!
这一次,她势在必得!
“皇后乃是后宫之主,行事未免有失偏颇!”周贵妃咄咄相逼,“皇后若执意如此,臣妾便到太极殿去,让满朝文武评一评理!”
有人道,“贵妃娘娘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“是呀,该是贵妃娘娘代为主持呀”
周贵妃更是听得心中狂喜。
宁皇后抿了抿唇,刚要说话,姜令芷忽然出声道,“那个”
她的声音清脆悦耳,仿若山涧清泉滴落石上,“其实凤凰断尾也寓意涅槃新生,只需要修补一下,便合了皇后娘娘不忘初心之意。”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