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中满是寒意:“我不知你心里存着什么心思,但我告诉你,她,绝对不能在呆在相府!”
被她这样直白地威胁,江昭荣脸上也带了几分愠怒:“你作为主母,便宽厚些。”
“宽厚?”许悠然冷笑:“我还要怎么宽厚!她如今,都算计到我儿女身上了!”
江昭荣不再看她。
【我真服了,真谢谢你啊,天打雷劈的好心人!】
【不行,我得帮我娘和离了,这圣母爹看不得一点。】
江昭荣:“!!!”
不能和离,和什么离!
“都听夫人的,我这就看看哪里还有地方,这就将她送走!”
宋时微微张着嘴,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,仿佛被施了定身术。
江昭荣哄着许悠然,眼神示意小厮们把宋时微拉下去,江稚鱼放开她的手,勾唇一笑。
【先给你点小小的教训,让你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。】
【我改主意了,直接弄死哪有慢慢折磨来的爽快。】
……
皇宫椒香殿内,萧晏礼刚进殿门,便吐出了几口黑血。
幸好他先前吩咐过榆妃,所以殿内并没有宫女太监。
他喘着粗气,靠着殿门,胸口起伏不定,额头上的汗珠慢慢滚落,似乎内脏受了严重的损伤,他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发出呻吟声。
初时只觉嘴中有血腥味,回皇宫的路上,眼看周边越来越模糊,萧晏礼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江稚鱼的武功竟深厚至此?
萧晏礼额角青筋狂跳。
可不应该啊,若她当真这般厉害,为何从前竟一点风声都未传出?
他想得出神,闻声而来的榆妃见他这副样子,吓得三魂丢了七魄。
榆妃惊慌失措地蹲在他面前:“皇儿、皇儿你这是怎么了?是谁伤得你?我这便去叫太医!”
她转身要走,萧晏礼拉住了她的衣袖:“等、等会。”
他喘着气吩咐着:“我待会去爬那座假山……你去密室里拿一些血,等我摔下来后,涂在我脑后,地上多洒一些,这里的血迹先清理了。”
榆妃点着头,萧晏礼又继续道:“不要叫宫女和太监,你亲自处理。”
榆妃点头如捣蒜,吞咽着口水,确定他没什么大事,才转身进屋。
萧晏礼强撑着站起来,换下身上的衣物,用火焚烧,又穿上自己在宫中时常穿的那件,颤颤巍巍着朝假山走去……
“砰”的一声,榆妃深吸一口气,干脆利落地涂抹完血,又尽数倾倒在地上,这才抱着萧晏礼,痛哭出声。
“来人!快叫太医!”
吃瓜还能有这等觉悟
椒香殿内哭声一片。
太医坐在床边把着萧晏礼的脉,眉头越皱越紧,榆妃哭得肝肠寸断,皇帝轻拍着她的背安慰,眼神看向跪了满地的宫女太监,满是淡漠。
“满殿的人,连个心智不如孩童的皇子都照看不住?都是怎么伺候的!”
他的声音不怒自威,“拖下去,杖杀。”
宫女太监们连求饶声都不敢发出,榆妃心里一咯噔,抓着皇帝的手求情:“圣上,依臣妾看,处置今日伺候皇儿的几个便罢了,皇儿如今还未醒,臣妾怕……”
榆妃倒也不是说怕造什么杀孽,她不信神鬼一说。
只是这些人都已摸清了底细,若是杖杀了再换一批新的,指不定还会混入其他宫里的人,不值当。
皇帝看着她,眼神晦涩,“你倒是心善。”
榆妃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,心下惴惴不安。
正在这时,床榻上的萧晏礼却突然啼哭出声。
皇帝和榆妃走到床边,萧晏礼意识还未清醒,喉咙里却发出一声一声微弱的呼唤:“父皇……”
皇帝手下微动,拉住萧晏礼的手,太医跪在地上,声音激动:“圣上!此乃喜讯啊!”
喜讯?皇帝眉心一挑,太医接着道:“六皇子这次坠山,正好将其脑中的瘀血打通,等醒过来后,便要恢复神智了!”
他以为皇帝会很高兴,毕竟这些日子一直宠着榆妃,多少有些爱屋及乌,但他抬眼一瞧,却见皇帝脸色平静无波,怎么看,都看不出什么开心的样子。
太医默默垂下了头。
次日,痴傻了十年的六皇子一朝坠下山,醒来后却恢复了神智一事,传遍了盛京。
大街小巷,酒馆内外,无一不在议论。
素食斋内大堂不过五六桌人,放耳听去都是议论此事。
萧晏礼清醒的时机太过恰巧,曾目睹醉月笼一幕的人不禁低声谈论。
“听说了吗?六皇子……”
“嚯,这盛京还有谁不知道啊?你说这巧不巧,昨日刚出了一个与六皇子长得一模一样,武功高强之人,今日,六皇子便恢复神智了?便是神医出手,也不见得见效这般快吧。”
那人“嘿嘿”一笑,